绝代有佳人——纪念张国荣

linghaib

绝代有佳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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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本来没什么念头写这个的。因为我对张国荣没什么感觉，除了《霸王别姬》以外。<br>
周一的《新京报》做了一个专集来纪念张国荣。然后，我突然想起，原来要愚人节了，20<br>
03年的愚人节，一个明星的死亡让这个愚人节变得不好笑起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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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的专集上有一张剧照——正是我最喜欢的那一张——张国荣扮演的程蝶衣金碧<br>
辉煌地披挂了一身，卧倒在戏台上，演的是贵妃醉酒那一出戏。他搽着粉，抹着腮红，点<br>
着朱唇，描着乌黑的眉，勾勒着乌黑的眼线，眼睛定定地看着镜头。那双眼睛很勾人，清<br>
亮，妩媚。白水银里盛着一丸黑水银，一直觉得这个比喻很土，但是看到这张剧照，我才<br>
知道这个比喻真的绝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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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张照片，我愣了愣，心里有一些酸酸涩涩的东西涌了上来，堵住了嗓子。这张照片<br>
唤起了我记忆。张国荣、程蝶衣、虞姬、“不疯魔不成活啊”，人戏不分，绝代风华……<br>
画面和台词在脑海里闪烁，都是零乱的碎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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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记起那个夜晚，一个人戴着耳塞看这部戏。一切都消退了，对历史的讽刺、反思也<br>
好，还是对人本身的思索也好，都如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段小楼也好，袁四爷也好，<br>
都悄然退场成了配角，我的眼里，只有一个人。他落寞地站立在戏台上，静悄悄地绽放着<br>
生命的疯狂和热烈，生命的寂寞和哀伤。绝代佳人，风华绝代。当程蝶衣和虞姬合为一体<br>
的时候，他即是她，她即是他。他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没有性别，只剩下一个纯粹的<br>
生命，这个时候他/她是最美丽的。他不是烟花，也不是流星，不是鲜花，也不是美玉，我<br>
无法拿什么做比喻，因为他如此的独一无二。只有最纯粹的艺术和最本质的生命才融合成<br>
这样的绝代佳人，这样的绝代风华。我只能用自己卑微的笔这样模糊地描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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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郁闷、痛苦、伤心……各种负面的情绪在黑夜里滋生，如潮湿的青苔一样爬满了心<br>
。当程蝶衣如虞姬一样死去，剧终了，我居然轻松了一些。这样的生命太美好，也太痛苦<br>
了。如此纯粹的生命映照出自己生命的卑微，仰望着这样的生命也算是一种折磨吧。留在<br>
这个充斥着各种杂质的世界上，于他，于别人，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只是在这种折磨中<br>
，他的生命越发地美好高洁，别人的生命越发地卑微鄙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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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写的时候，看到上文，我却迷惑了。我到底是在写程蝶衣还是在写张国荣呢？也许二<br>
者都有吧。没有程蝶衣，那我是不会记住张国荣的，也不会写下这篇文章；然而，在我心<br>
中根深蒂固的程蝶衣的形象不就是张国荣诠释的么？我很难想象有另外的人来诠释程蝶衣<br>
。张国荣的程蝶衣，程蝶衣的张国荣，我在这里写下近乎呓语的文字的时候，脑袋里是混<br>
乱一片。他们的面容合二为一，连他们的生命历程也如此的相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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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爱称呼张国荣哥哥，这个很让我迷惑。哥哥对于我来说，是小时候记忆里总是力图<br>
甩掉屁股后的小女孩，却当别的男孩欺负自己妹妹的时候却挥舞起自己的拳头的形象。哥<br>
哥未必很帅，但一定很有男子汉的味道。张国荣怎么看来都不像这样的人，他的身上更多<br>
了一种阴柔的气质，他的眉眼很淡，却很有韵味。虽然，张国荣称不上绝代佳人，实际上<br>
我认为他离绝代佳人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张国荣的程蝶衣绝对是绝代佳人。那个戏台上<br>
痛苦而美好的生命，向我诠释了什么是“绝代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他站立在那里，抗<br>
拒着别的生命的参与，而别的生命连陪衬的资格也没有。他如此的美好，以致偌大的舞台<br>
上唯独有他，也只能有他。他又让我想起《蒹葭》：“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那理<br>
想的生命状态永远是在水一方，我怎么样地苦苦追寻，它永远是离我远远的。程蝶衣何尝<br>
不是这样？这样美好的生命，这样炽烈燃烧的生命，我只能在台下仰望他，却永远无法走<br>
近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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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明晃晃的如一汪秋水的剑，染上了一抹妖艳的红，这意味一个绝代佳人的消逝，<br>
意味着一部电影的终结，也意味着我短短两小时的生命体验的结束。在现实里，被人称为<br>
哥哥的他，选择一个奇特的日子结束自己的生命，用一种并不美妙的死亡方式。他向所有<br>
爱他的，敬他的，厌恶他的，反感他的人开了一个黑色的玩笑。从此，愚人节再不好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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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今天的《新京报》又宣布了一个明星的死亡——彼得•乌<br>
斯蒂诺夫。他让大侦探波洛深入我心，把我引导上了推理小说之路，也让我固执地抗拒另<br>
外的一切扮演波洛的演员。然而，我不哀伤。因为他寿终正寝，因为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br>
乐观主义者。正如报上所说，他的生命离去，留给人的是无尽的、高贵的欢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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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3月31日于图书馆<br>

凤舞九天

哥哥在4月1号让自己的生命飞了起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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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的生命里没有了愚人节，只有哥哥的祭日<br>
看着哥哥一周年的追思会，眼泪就流了下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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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注定是悲剧的

gateros

很欣赏他发散的从容优雅气质，想来也没有多少人匹敌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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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纪念心留在2003.4.1号吧……<br>

linghaib

谢了!

amy

原创吗？欢迎欢迎又一个写得之人。

rosalie

好文

linghaib

想念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