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FreeOZ用户注册
查看: 1411|回复: 0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忆童年——儿时记忆中的军人叔叔和军人哥哥

[复制链接]
跳转到指定楼层
1#
发表于 28-6-2012 12:57:34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马上注册,结交更多好友,享用更多功能,让你轻松玩转社区。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FreeOZ用户注册

x
忆童年——儿时记忆中的军人叔叔和军人哥哥
•        我在东辽河畔一座小城出生、长大。我是城镇户口,但却住在郊区。记得那时左邻右舍在公交车站碰面,最常听到的寒暄是:“下山吗?”“嗯哪,下山。”小城北部有一座山,位于北大桥的北面,是一座大山坡,这就是所谓的“北山”。要去我家,得上了北山之后再往北走大约十公里,再顺着一条小路往东走就到了。而如果我们要进城,则必须往南下了叫“北山”的大山坡,所以当时我们进城不叫进城,叫“下山”。
如果是石油单位的老职工,或许听说过“老八三”这个词。我父亲曾是石油工人,在八三维修队当技术员,而我家,就住在八三维修队的家属区。
高中毕业后我离开了家乡小城,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在我曾经的印象当中,那座小城很繁华,有很多大商场,儿童公园尤其热闹。可是现在再回去,我只想说,这里当兵的还真多!
不错,这座小城曾经是军事重镇,现在也许不是了,但仍然驻着很多兵。番号我就不透露了,尽管透不透露,那支部队仍然很出名。
部队也驻在北山上,有一片特别大的营区。据说我还必须在襁褓里的时候,公交车的路线贯穿整个营区,后来就不这样了。而我家住的那片小区,与一个汽训队毗邻。当时老百姓叫那个汽训队为“汽车营”。
我记忆中的军人叔叔和军人哥哥,都是汽车营的人。
有一年,不知我几岁,父亲跟着维修队上线了,母亲一个人在家带我。有人敲门,母亲去开门,随后进来两个穿绿衣的人,拎着一个大红桶。他们说他们那里停水了,他们吃水成了问题。而我家的那片小区当时不用交水费,所以他们来家讨些水。母亲把他们让进屋里,我站在水池旁看他们打水。母亲随后搬来椅子让他们坐。他们没有坐,一个劲儿的道谢。
后来我问母亲:“他们是什么人?陌生人吗?”我记得父母都教导我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母亲告诉我:“他们是解放军,不是陌生人,更不是坏人。他们和你老叔一样的。”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解放军”这个词,我那时太小了,甚至都不知道老叔其实也是解放军,我只知道老叔不念书了,离家了。虽然我生在军人世家,但我并不像很多大院子女那样生在军营、长在军营。从我父亲那辈起,我家就不拿从军当职业了。
从此我知道了一群人,穿着绿军装,我该管他们叫“解放军叔叔”。
那段日子,拎着大红桶挨家挨户敲门讨生活用水的军人很多。当然,吃闭门羹的一定有,不过我家的人总是那么热情。我就记得后来有军人来我家打水,我母亲和父亲给他们吃糕点、吃水果;我祖母家一样,得了老年痴呆症的曾祖母还一个劲儿的指着那身绿军装叫“洪亮”。
同住在一个小区里的外祖父,虽然当了一辈子知识分子的老人家好像有些看不起没文化的军人,但也说过:“脱了军装就是孩子,一个个的还那么瘦,吃不饱吧?”
祖母也说:“娃娃们这么小就离开妈,又喝不上水,可怜啊。”
总之,我家人对军人们很热情,让他们打水,招待他们吃糕点和水果。记忆中,军人们的笑好像也那么腼腆,给他们的糕点和水果他们不吃。我父母和祖母、外祖父就让我把糕点和水果塞给他们。军人们捏捏我的肉脸,接过了糕点和水果。
长大一些后,有一次外祖母带我在外面散步,忽然看到好多人都往一个方向上跑。有人说着火了,那天风特别大,东北的春天,风确实大。很多人都着急,害怕风把火烧到自家房子上。外祖母领着我去看,火确实很大,真的很大,我从没见过那么大的火。我看到整个房子都被火包裹起来了,好多人拎着水桶往火上浇水。我也头次见到那么多大人在竭斯底里。我真的害怕了。
这时,响起一阵警笛声。我刚跟外祖母说:“姥姥,我害怕。”
外祖母就说:“嘟嘟别害怕,你看,有人来救火啦。”
我看见了一辆红色的大车,从上面跳下一群人,他们往火上喷着水,火很快灭了。
灭火之后,我看到那些笑嘻嘻的叔叔们脱下看起来很厚重的衣服,露出他们那绿色的花花的衣服。他们爬上车,车开走了。我记得他们的衣服是绿色的,跟我之前看到的解放军叔叔们的衣服差不多,但肩章是红色的。
“他们也是解放军叔叔吗?”
“不是,他们是武警消防员。和解放军叔叔一样,是保护我们的人。”
再长大一些,我长出了猴屁股,总也坐不住,不上学的时候,只要写完了作业就想着出去好好游戏一番。终于,我的游戏玩儿大了。
一个暑假,我和伙伴们相约去南郊的水库。其中有一个初中生。既然有大孩子跟着,家里人也就放下心来,毕竟他们的工作都很忙。现在回想起来,反正如果我以后有了孩子,绝对不会因为有大孩子跟着就放任自己的孩子去水边玩儿,因为小孩子真的没深没浅。开始说好的不下水,家长三令五申、孩子们拍胸脯发誓。可是最后孩子们认为天太热了,就决定下水。
我也下水了,跟伙伴们在浅滩上打水仗。但是,真的没深没浅啊,水仗越打越激烈,渐渐的忘我,渐渐的往深水区推进。终于,我发现我的双脚够不到水底了……
我开始扑腾。一个没到十岁的孩子,哪会游泳啊?又哪有类似的经历和经验呢?我甚至连喊都没喊,只是扑腾。就这么扑腾,我的伙伴们许是认为我在开玩笑,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救我。而扑腾的我,离岸边越来越远。
我终于开始哭喊了,可是我无法将脑袋探出水面,哭喊反倒让我呛了水。我这辈子都没那么难受过。
我以为我要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人拖住了我,我吓的不敢睁眼。然后听见一个外地口音的人说:“孩子没深没浅,找死呀。”
那天真的吓坏了。我趴在一个人的肩膀上,我的伙伴们在远处看着我们。我能看见,那人同样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肩章是红色的,上面两道杠。是武警。
武警把我背到岸边放下,我的伙伴们跑过来,武警问:“大人呢?”
我不记得大家都说了什么。
武警摁着我的肚子,我很难受,吐了一些水。武警走之前还以教训的口吻说:“小孩子以后别下水!”
武警走了,跟落汤鸡一样。
后来,父亲带着我找遍了消防支队和武警支队,但就是没找到那个救我性命的武警。或许我们已经见着了,但一个孩子又怎能在极度惊吓之后记得一个之前从未谋面的陌生人呢?况且,都是黑脸膛的男人,都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看起来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那个不知名的武警战士,他或许记得我吧?可他为什么当时不站出来接受我们的感谢呢?
又过了几年。我长高了,嗓门也变粗了,看起来比偶尔光临我们住宅区的有些军人还要高。我对这些人的称谓也变了,有时一个人去澡堂洗澡,看见一起洗澡的军人,我会说:“大哥,帮我搓搓背。”军人真的给我搓背,那时候我青春期,脸上和背上起了好多一点就破疙瘩。军人搓背时会小心翼翼的对我说:“你的后背出血啦。”我粗着喉咙回答:“没关系。”
我也给军人搓过背,一边搓一边聊。
“家是哪的?”
“湖北的。”
“湖北?好远啊。多大?”
“十七。”
“我十一了。”
解放军叔叔真的变成了解放军大哥。
上初中后,我有时间就去汽车营的球场踢足球,跟一帮同样精力充沛的军人凑在一起再分成两帮较量一番。他们的体力比我好,我只能这么说。我总也赢不了他们。踢个把小时,我们坐在一起聊天。他们岁数都不大,有一个才十六,但肩膀上居然扛着士官衔,真不知怎么回事,许是在跟我扯谎?我不在乎。我们聊了许多。
“哥们儿,你也来当兵吧!”
“当兵?没想过。我上学还没上够呢。”
“上学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当然!当兵呢?有意思吗?”
“你觉得呢?”
“还行吧,我感觉。”
“呵呵。”
我带他们回我家,那时我父亲已经不在维修队当技术员了,借调到了廊坊,他本人去新疆做项目。我母亲翻了翻家里的冰箱,说:“实在没有好吃的,我去市场看看。”
我说:“我朋友饿了。”
他们确实很饿,他们说过他们的食堂只有白菜、茄子和青椒,并且饭量不是很足,油水也不多。于是母亲做了好多大个儿的肉包子,馅里不光有肉,还有白菜、粉条、木耳、蘑菇。这些东西真的做不出一整桌子的美味菜肴,但包一顿馅里油水十足的大包子足够了。
整整两大盆,都被我这些饥饿的朋友造光了。我母亲看着他们,忍不住问还在狼吞虎咽的士兵:“都是孩子,咋给饿成这样?你们是不是很苦?”
几个士兵有要哭的倾向了。是啊,能不苦吗?在家能给饿成这样?话说回来,他们咋那么饿?
我考上了高中,我家搬进了城。我念的那所高中,跟解放军某部的师部挨着,而我的高中军训,就是师部给派的教官。
只是那时,我基本不跟军人交往了,我开始为考大学使劲儿了。
不过偶尔我会回想起当初的一些事情,那些穿着老式军装的叔叔们和哥哥们,那些救火的武警消防员们,那个外地口音的救了我一命又以教训的口吻跟我们说了一些话的不知名的武警战士。
儿时的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永远不变的,是我对那身军装的亲切感。
我跟边关冷月大哥说过,他当兵时穿的那身军装我看着特别亲切。因为,来我家打水的解放军叔叔们,救火和救我的武警战士们,89年去南部边疆当兵的老叔,就是穿着那个年代的军服,佩戴着那个年代的肩章军衔。我这人不喜欢拍照,当年的一些往事和场景,我没有记录,我在网上找到一些当年的军装、肩章、臂章图片贴上,作为这篇童年记忆的结尾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FreeOZ用户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FreeOZ论坛

GMT+10, 27-8-2026 21:47 , Processed in 0.010064 second(s), 17 queries , Gzip On,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